一场蒙藏大会,西藏纳入中国版图的历史见证

时间:2022-07-01       来源: 中国旅游行情报

  凉州会盟,又称“凉州会谈”,是由蒙古皇族、西路军统帅阔端与西藏喇嘛萨迦派领袖萨迦班智达在凉州商谈的一场大会,正是这场蒙藏大会,标志着西藏地区从此正式划入中原王朝,成为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凉州(今甘肃省武威市),位于河西走廊东段,地处汉羌边界,自古就是戎、羌、月氏、乌孙等游牧民族聚居之地,民风彪悍,精骑横行天下。

  因地理位置特殊,凉州是历朝历代西北地区的军政、经济、文化中心,是“通一线于广漠,控五郡之咽喉”的丝绸之路节点重地。

  蒙元时期,在凉州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当年成吉思汗麾下的蒙古铁骑攻占兴庆府(今宁夏银川),灭亡西夏后,凉州被继承汗位的窝阔台汗分封给了次子西凉王阔端。

  窝阔台汗还任命阔端为蒙古西路军统帅,让他以凉州为根据地,进图吐蕃,以期将长期独立于中原王朝的吐蕃收入囊中。

  阔端虽然身为铁木真黄金家族中的重要成员,但他却是黄金家族中较为仁慈的一位,他不忍心和吐蕃兵戎相见,以免黎民百姓生灵涂炭。

  1244年秋,阔端以汗国的名义,向当时的西藏喇嘛教首领萨迦班智达发出正式邀请诏书,请他前来凉州商谈西藏归属问题。

  西藏地区当时又有很多宗教流派,他们各自管理一方。萨迦班智达是藏传佛教萨迦派的第四代传人,在当时是西藏地区一支势力比较大的教派领袖。

  以萨迦班智达为代表的西藏上层人士清楚地知道,新兴强大的蒙古铁骑所向无敌,从蒙古高原到中原内地以至到中亚到欧洲,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而长期分裂割据、不相统属的西藏地方,根本无力对抗蒙古铁军。

  于是,高瞻远瞩的萨迦班智达,一方面为本民族的前途和命运负责;另一方面为弘扬藏传佛教。他说服众僧人族人后,不顾个人安危和年迈体衰,毅然带着两名侄子及众多僧人和经卷应邀前往凉州。

  萨迦班智达其中带着的一位10岁的侄儿,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元朝第一位帝师——八思巴。

  1246年,萨迦班智达经青海及甘肃天祝到达凉州。当时,阔端正在蒙古和林参加推举其长兄贵由继承大汗汗位的忽里台大会,1247年返回凉州后,才与萨迦班智达举行了首次会晤。

  阔端与萨迦班智达见面后,据藏文史料称:“阔端甚喜,谈论了许多教法和地方风俗民情”,佛法也“得到王的敬信”。

  阔端作为蒙古政权代表,萨迦班智达作为西藏地方代表,互相进行了认真的磋商谈判,最后就关键性问题达成共识。

  阔端与萨迦班智达议定的西藏归顺蒙古汗国的具体条件,大致为:蒙古任用萨迦教主为达鲁花赤(即总辖官),赐与金符和银符,所有吐蕃地区头人必须听命萨迦的金符官,不得妄自行事;吐蕃各地缮写官吏、户口、贡赋清册三份,一份由各地官吏自行保存,两份分别呈交阔端和萨迦;蒙古派官员到卫藏,会同萨迦人员议定税目等等。

  在协议条款确定后,萨迦班智达亲笔撰写了著名的《萨迦·班智达致蕃人书》,向全体藏族人民讲述各条款的深意及始末由来,他还走遍雪域高原,逐一说服西藏各教派承认凉州会盟,归附蒙元中央政府。

  萨迦班智达在这封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长信中说:“阔端励精图治,愿有益于天下各部族人民,用意甚善;蒙古军队众多而战术精良,西夏等部先后覆亡,反抗阔端之藏族偏师一败涂地,因而只有归附一途;只要真诚归附纳贡,作一个没有二心的臣属,即可同畏吾儿(维吾尔)部族一样得到优待,地方官吏依旧任职,人畜依旧归己;正因为出于上述考虑,为了佛法、众生,造福吐蕃人民,我才亲往阔端驻地接洽归附事宜;也正因为蒙古接受我之归顺,近年蒙古军队才未袭击吐蕃;汝等凡遵从蒙古法令者,必能受福。”

  萨迦班智达在这封长信中说,蒙古帝国认定了萨迦教派在西藏的领袖地位,萨迦人员被授予治理卫、藏、阿里的全权。政教合一的萨迦地方政权对西藏的统治即由此开始。

  1251年,萨迦班智达圆寂,阔端为他举行了盛大的悼祭活动,并在武威修建了白塔寺,其中一座高约42.7米的藏式喇嘛灵骨塔,周围环绕着高低不等的白塔99座,白塔寺因此又被称为百塔寺。

  750年前的武威白塔寺与《萨迦·班智达致蕃人书》,成为西藏正式纳入中国版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历史实物见证。

  萨迦班智达去世后,临终前遗命八思巴为继承人,这样,17岁的八思巴成为萨迦派第五祖。

  1253年夏天,当时还是总领漠南汉地事务的忽必烈受其兄长蒙哥大汗的指派,集结重兵于六盘山,准备经吐蕃南下进攻大理国。

  19岁的八思巴以萨迦派教主的身份见到了忽必烈,忽必烈对这位年轻的八思巴活佛佩服有加,专门请八思巴为自己授《喜金刚》大灌顶(藏传佛教重要仪轨之一),并拜八思巴为上师。

  1260年12月,忽必烈在北京正式称帝,建立元朝。忽必烈为进一步加强与西藏的联系,特封年仅25岁的八思巴为“帝师”,并赐玉印“命统天下释教”,管理全国佛教事务。

  在萨迦班智达及八思巴的推动下,西藏的政治、经济、文化也开始与内地密切联系起来,而藏传佛教也走出雪域高原,从凉州开始向青海、甘肃乃至蒙古高原传播。

  凉州会盟有着深远的历史意义,要知道,以前的吐蕃王朝(包括吐蕃以前及以后的政权)可是从来不曾归附于中原的王朝,即使是强汉盛唐时代,吐蕃也是独立于中央王朝的,这次不仅纳入中国版图,而且还是以兵不血刃的和平方式归附,这为以后的地区归顺中原提供了很好的典范。